如果网球是一场漫长的预言游戏,那么诺瓦克·德约科维奇或许是最有资格充当预言家的人,不是因为玄学,而是因为他对这项运动的理解深到可以在时间轴上来回行走,早在去年,德约科维奇接受欧洲体育采访时曾抛出过三个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的预测:“阿尔卡拉斯和辛纳会成为未来十年的大满贯常客”、“我的大满贯数量还会再增加”、“会有更多年轻球员在大赛决赛中击败我,但我会继续让他们难受。”当时,很多人只是当作一位37岁老将的谦逊展望,甚至带着几分英雄迟暮的悲情色彩。
但半年过去,这三句话正在被现实一句一句地兑现。
第一预测:阿尔卡拉斯与辛纳统治级崛起,已提前到来。

在德约科维奇说出“他们会成为大满贯常客”时,辛纳刚刚拿到首个大满贯,阿尔卡拉斯也才两冠在手,可现在呢?辛纳已经连夺澳网与美网,并登上世界第一;阿尔卡拉斯连续两年拿下法网和温网,并在与德约的多次交手中展现出“新王”的压迫感,两人合计已经拿到7座大满贯,年龄加起来不过44岁,更可怕的是稳定性——过去四个大满贯,两人全部进入决赛或夺冠,德约科维奇预测的“常客”,如今已经变成“常态化统治者”。
第二预测:德约自己的大满贯数量还会再增加,就在巴黎完成。
当时德约科维奇已经有24座大满贯,许多人认为他会被时间追上,尤其是阿卡的冲击力已经肉眼可见,但德约说“我相信我还能再拿”,结果今年巴黎奥运会男单决赛,他在菲利普·夏蒂埃球场,面对刚刚在温布尔登击败过自己的阿尔卡拉斯,打出了一场堪称职业生涯意志力巅峰的比赛,两盘抢七全部拿下,拿到奥运男单金牌,虽然奥运金牌不算大满贯,但它填补了德约荣誉室里的最后一块空白,更重要的是,他在赛后说:“这不是终点,我感觉自己还能赢得更多大满贯。”第25个大满贯,仍然在射程之内。

第三预测:更多年轻的“难受制造者”正在出现,但德约依然没有退场。
就在刚刚结束的印第安维尔斯大师赛上,德约科维奇首轮苦战三盘出局,击败他的是荷兰球员范德尚舒普,赛后德约平静地说:“我预料到会有越来越多这样的比赛,他们不再害怕我,甚至想通过击败我来证明什么。”这不是抱怨,而是清醒,过去一个赛季,鲁内、谢尔顿、门西克、阿纳尔迪……越来越多的新面孔在与德约交手时展现出“不敬畏、只挑战”的姿态,但与此同时,德约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胜率,他的世界排名从没跌出过前五。
这三大预测之所以震撼,不在于它们多么神奇,而在于德约科维奇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看穿了后巨头时代的运行逻辑——年轻人的崛起不可逆转,但一个伟大的冠军不会轻易把舞台让出来,他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值得被记住的话:“网球不会等待任何人,但我会尽量让它在等待我之前,先适应我的节奏。”
如今看来,三大预测的“后续”并不是德约退居二线的序曲,而是他与时代共同书写的新篇章,德约科维奇没有撒谎,他只是比所有旁观者都更早地看到了结局。